沈尧伊/绘

文 | 李诗原

长征题材音乐是20世纪中国音乐中一个题材类型，也是革命历史题材音乐的重要组成部分，涉及歌曲、大型声乐作品、交响乐、室内乐、小型器乐曲、歌剧、音乐剧，以及舞蹈音乐、舞剧音乐、话剧配乐、影视音乐，几乎包括所有音乐体裁形式。长征题材音乐作品创作贯穿长征以来的90余年，从鼓舞长征到再现长征、诗化长征、诠释长征、感受长征、弘扬长征，呈现出不同历史与文化语境下对长征的理解和表达。

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

从填词歌曲到为《七律·长征》谱曲

1934年10月，中共中央、中央军委率领中央红军（红一方面军）从江西于都出发开始长征。12月，红军攻占通道县城期间，红一军团政治部宣传科科长彭加伦编创了一首《反攻胜利歌》，庆祝中央红军连续突破四道封锁线的胜利。此后，长征路上根据宣传工作需要编创的“填词歌曲”就不断涌现。最具代表性的曲目有红一方面军的《再占遵义歌》《红军入川歌》《两大主力会合歌》《渡金沙江胜利歌》《吃牛肉歌》《打骑兵歌》《提高红军纪律歌》《到陕北去》《长征歌》《远征曲》等；红二十五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红二十五军长征歌》等；红四方面军的《红军南下歌》《打骑兵歌》等；红二方面军的《川滇黔十二月颂》《会师歌》等；此外还有1936年10月，红一、红二、红四方面军在将台堡会师时创作的《庆祝红军大会合》等。

这些歌曲构成了早期长征题材音乐中对“长征”的艺术构建，并用较原初的艺术方式再现了长征。这些填词歌曲像当时中央军委直属队政治部宣传科科长黄镇的长征题材漫画一样，记录了长征的重大事件和重要节点，在长征中极大鼓舞红军官兵的革命斗志，成为红军长征中不可替代的精神食粮。这些填词歌曲的音调均取自既有曲调，且绝大部分都来自原革命根据地（苏区）的红军歌曲音调；其歌词也在极大程度上与原曲的结构与韵律保持一致。例如，《到陕北去》与中央革命根据地的《高虎脑战斗》，《打骑兵歌》与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共产党领导真正确》之间就保持着音调和歌词上的继承性。这些填词歌曲作为长征题材音乐最初的体裁样式，也是长征题材音乐最初样貌。

抗日战争时期，长征题材音乐极为少见。据有关学者的研究：1940年，山东抗日根据地的王承骏（久鸣，1918—1995）曾为毛泽东《七律·长征》谱曲。1943年，新四军及其淮南抗日民主根据地的晓河（1918—2010）也为毛泽东《七律·长征》谱曲。这两首根据毛泽东《七律·长征》谱写的歌曲，构成长征题材音乐在抗日战争时期的基本景观。解放战争时期，则未见有新创作的长征题材音乐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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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

在“革命历史题材文艺”语境中发展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长征题材音乐创作真正得以起步，并展现出革命历史题材文艺的总体样貌。在新中国“革命历史题材文艺”的创作语境中，长征题材音乐呈现出“再现长征”“诗化长征”并以歌颂毛泽东军事思想为主旨的价值取向。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1949—1978），长征题材音乐成为一个独特的题材类型，以多种体裁样式呈现，尤其在声乐作品中具有较高占比。

第一部长征题材歌剧是歌剧《长征》。这也是新中国第一部长征题材音乐作品，其编剧是曾在长征中三过草地的红军老战士李伯钊。李伯钊曾是红军中最著名的艺术家，是长征题材填词歌曲的重要编创者。1950年，作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院长的李伯钊，出于对毛泽东主席的崇敬、对长征的缅怀完成剧本创作，于1951年组织创排并公演了这部展现长征的歌剧。总体上，这是一部“话剧加唱”式的歌剧，有唱段，有对白，是革命战争时代新歌剧创作思维在新中国的延伸。但这部歌剧并没有像《白毛女》那样吸取戏曲音乐因素，而与解放战争时期解放区的小歌剧一脉相承，但在规模上又比小歌剧要大。在其后的近30年中，长征题材歌剧也只有兰州军区政治部战斗文工团创演的《红鹰》（1959）及成都军区政治部战旗歌舞团创演的七场歌剧《凉山结盟》（1964）。

歌曲和大型声乐作品方面，主要为毛泽东长征诗词歌曲，即根据《忆秦娥·娄山关》《十六字令三首》《七律·长征》《清平乐·六盘山》《念奴娇·昆仑》谱写的多首声乐作品。这些作品充分表达出了毛泽东志存高远、运筹帷幄、举重若轻的军事家气质，以及革命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诗人情怀。《七律·长征》（彦克、吕远曲）和《忆秦娥·娄山关》（陆祖龙曲）分别作为混声合唱和女高音独唱曲，在长征题材毛泽东诗词歌曲中脱颖而出，已成经典。在大型声乐套曲方面则有朱践耳的《英雄的诗篇》和郑律成的《长征路上》。前者选择《清平乐·六盘山》《十六字令三首》《忆秦娥·娄山关》《七律·长征》4首长征题材诗词及长征前的《西江月·井冈山》和《菩萨蛮·大柏地》，成为一部具有英雄史诗品格的“交响曲—大合唱”；后者则是一部声乐套曲，集中呈现了毛泽东5首长征题材诗词，故该曲也称“毛主席诗词合唱五首”。除毛泽东诗词歌曲外，还有《我站在铁索桥上》和《山丹丹开花红艳艳》也可圈可点。这一时期最重要的长征题材声乐作品无疑是1965年战友文工团创作的《长征组歌——红军不怕远征难》，它用10首歌曲全景式地再现了长征。同时，总政文工团版《长征组歌》——表演大合唱《红军不怕远征难》也应运而生。1975年，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40周年，战友文工团复排《长征组歌》并录制成“舞台艺术片”。工程兵文工团创作了组歌《红军四渡赤水河》。

第一部长征题材交响音乐作品应该是1957年李延生创作的管乐序曲《红军万岁》（1957）。马思聪的《第二交响曲》（1959）是一部“无标题的标题音乐”，作为一部长征题材交响音乐作品，展现出《忆秦娥·娄山关》的诗意。丁善德的《长征交响曲》（1962），分为“踏上征途”“红军，各族人民的亲人”“飞夺泸定桥”“翻雪山，过草地”“胜利会师”五个乐章，全景式地展现了长征。此外，陈培勋《第一交响曲》（1964）的第二乐章，也是根据毛泽东《忆秦娥·娄山关》创作的，像马思聪的《第二交响曲》一样诗意化地表现了长征。1977年第四届全军文艺会演中首演的管乐合奏《红军胜利到达陕北》也是一部不可多得的长征题材管乐交响作品。在长征题材交响音乐作品中，“再现长征”与“诗化长征”兼而有之，且在同一作品中相得益彰。这也是由器乐在艺术表现上的特殊规律所决定的。

这一时期的长征题材电影音乐也较为可观，主要为《万水千山》《羌笛颂》《突破乌江》《金沙江畔》及1977年重拍的《万水千山》的音乐。这一时期长征题材舞蹈音乐主要有广州军区战士文工团创演的《艰苦岁月》和海政歌舞团的《风卷红旗过雪山》中的音乐。长征题材舞剧音乐则有济南军区前卫文工团创演的舞剧《洪流》的音乐。其中的插曲《情深谊长》后用于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进而得到广泛传播。空政文工团的《革命历史歌曲表演唱》中表现红军长征部分的音乐也可圈可点。其中最大的亮点就是《十送红军》。这首歌曲是一首根据江西民歌创编的歌曲，为“领唱与合唱”形式，在分节歌基础上又有了变化，九曲回肠，十分感人，弥补了未见有中央红军长征出发时送行歌曲的空白。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第三场“万水千山”的音乐也是这一时期重要的长征题材音乐。尤其是其中的《红军战士想念毛泽东》和《七律·长征》得到广泛传播。

总体上看，这一时期的长征题材音乐是在革命历史题材文艺的创作语境中产生的，具有“革命历史题材文艺”的艺术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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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

绚丽多姿的影视音乐、器乐和歌舞

改革开放时期，独立成章的革命历史题材音乐作品并不多见，长征题材音乐作品更如凤毛麟角，部分影视音乐、主题性器乐音乐会、舞蹈史诗和歌舞晚会音乐是这一时期长征题材音乐的主要表征。

改革开放时期的长征题材影视音乐是这一时期长征题材音乐的重头戏。电影《大渡河》《四渡赤水》《草地》《马蹄声碎》《金沙水拍》《彝海结盟》《长征》《心动岁月》《我的长征》《革命到底》《通道转兵》及电视连续剧《大渡桥横铁索寒》《长征岁月》《太阳·女神》《草地之光》《长征》等，成为这一时期长征题材音乐的重要载体。其中，电影《四渡赤水》和《我的长征》的音乐创作十分成功，极大地拓展了影片的叙事空间，升华了影片的思想主题，尤其是显示出长征题材电影音乐应有的崇高感。

器乐作品方面，济南军区前卫文工团创作演出了民族交响音诗《长征忆事》（张式业曲，1982）。作品分为“彝海情深”“天险飞渡”两部分，分别诠释了长征中的彝海结盟和飞渡泸定桥。2006年秋，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全军举行优秀剧目展演。济南军区前卫文工团演出音乐会——民族交响音画《长征》。这部作品由8个乐章组成，其中由刘文金创作的第五乐章《雪山情怀》（后更名《雪山魂塑》）成为这位作曲家继《长城随想》后又一部二胡协奏曲。本次展演中，解放军军乐团演出交响管乐音乐会“红色随想”，推出一组长征题材交响管乐作品，包括大型交响管乐《长征》。改革开放时期，长征题材器乐作品还有李遇秋的手风琴曲《第一奏鸣曲：献给红军长征》（1995）。该曲将长征凝练成四个画面，具有“诗化长征”“阐释长征”的意味，分别表现了红军的革命英雄主义、革命乐观主义，红军与长征沿途民众的深情厚谊，以及红军所向无敌、永远向前的战斗意志，为少有的长征题材器乐独奏曲。

改革开放时期，长征题材舞台演剧和主题性音乐舞蹈史诗、主题性歌舞晚会，都成为展现长征题材音乐的重要载体。其中，舞剧音乐主要有《天边的红云》《雄关漫道》的音乐。音乐舞蹈史诗《中国革命之歌》（1984）和《复兴之路》（2009）中长征部分的音乐，以及一些主题性歌舞晚会（如1996年演出的大型歌舞晚会《伟大的长征》、2006年演出的《长征颂——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晚会》和《永远的长征——上海市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文艺晚会》）中的音乐，也是改革开放时期长征题材音乐的重要组成部分。

改革开放时期，长征题材音乐创作总体上处于一个相对低落的时期。长征题材音乐主要诉诸长征题材影视音乐，较为出色的是电影《四渡赤水》《我的长征》和电视剧《长征》的音乐，以及二胡协奏曲《雪山魂塑》，它们成为这一时期长征题材音乐的代表。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

“伟大长征精神”的多样化呈现

进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伟大的长征精神”被深度挖掘，同时也得到了多样化的呈现。2016年10月21日，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大会上发表重要讲话，号召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大力弘扬伟大长征精神，在新的长征路上继续奋勇前进”。于是，新时代长征题材文艺创作的热情得以激发。在这种“弘扬伟大长征精神，走好今天的长征路”的新时代语境中，长征题材音乐创作得到极大发展，在大型声乐、交响乐、歌剧、音乐剧、影视音乐、舞剧音乐、歌舞音乐等多个领域，都有成功作品推出，不仅保持既有“再现长征”“诗化长征”的传统思维，而且还具有“阐释长征”“感受长征”“弘扬长征”的时代理念。

新时代涌现出了一批长征题材的歌曲，如《通道转兵》《半条被子暖民心》《半条被子暖中国》《半条被子》等，弥补了除毛泽东长征题材诗词歌曲外长征题材歌曲的欠缺。长征题材大型声乐作品主要有《通道转兵组歌》（金沙词，孟勇、王和声曲）。组歌由《初上征程》《血战湘江》《祭英烈》《翻越老山界》《路往哪里走》《喜迎红军进侗乡》《这一座山崖》《通道会议指方向》《万万火急》《一担皮箩》《一条通道通远方》11首歌曲组成，通过前有铺垫后有延伸的方式，娓娓道来地讲述了长征中具有历史转折意义的“通道转兵”及其前因后果。另一部大型长征题材声乐作品是《遵义会议组歌》（丁时光等词，柳进军等曲）。作为一部大型情景性交响合唱，其由序曲《湘江怒歌》、上篇《挺进黔北迎曙光》、中篇《伟大转折响惊雷》、下篇《英勇向前启新程》、尾声《初心永恒》共5个篇章组成。新时代的长征题材交响合唱还有交响组歌《长征永远在路上》（刘建全词，舒泽池、晓藕、桑楠、关序作曲，2016）和交响合唱《红军长征过四川》（王均裕词，韩万斋曲，2021）。2018年上海音乐学院也推出了新时代版《长征组歌》。

新时代长征题材交响音乐主要有交响套曲《长征》、交响组曲《红色丰碑》、钢琴协奏曲《长征》等。张千一创作的交响套曲《长征》，由《送亲人》《血战湘江》《山歌情》《征途》《勇士·飞夺泸定桥》《彝海情深》《雪山草地》《红军到咱羌寨来》《大会师》9个乐章组成，是继丁善德《长征交响曲》之后又一部全景式“再现长征”的交响音乐作品。杨华、宋名筑、郭龙等创作的《红色丰碑》由“赤水河怀想”“彝海情思”“大渡桥横”“草地回响”4个乐章组成，讲述了“红军长征过四川”的故事。麻书豪、罗怡林的钢琴协奏曲《长征》共三个乐章，弘扬了“伟大的长征精神”，也讴歌了自强不息、不屈不挠的中华民族精神。新时代长征题材器乐作品还有2016年10月中央民族乐团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大型民族音乐会上展示的作品，2022年的“礼赞新时代”系列交响音乐会中演出的管弦乐《奔流》（李子傲曲），以及新近的民族管弦乐《长征》（王云飞作曲）、交响曲《地球的红飘带》（商沛雷、罗麦朔曲）等。

长征题材歌剧和音乐剧是新时代长征题材音乐的重要景观。进入新时代以来，先后创演的歌剧主要有《彝红》《长征》《红军不怕远征难》《金沙江畔》《半条红军被》等。其中，《彝红》《金沙江畔》《半条红军被》三部歌剧，并非宏大叙事，而着眼于长征局部，讲述动人故事，如“彝海结盟”“半条被子”，以表达红军与长征沿途各族人民的血肉联系。国家大剧院版歌剧《长征》是一部长达3小时的鸿篇巨制，全剧由“序曲”和“瑞金”“湘江”“遵义”“泸定桥”“雪山草地”“会宁”六幕组成，旨在展现全景式的长征。该剧音乐极富歌唱性、抒情性，可听性极强。该剧舞台场景结构宏大，制作堪称一流，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自首演以来一直好评如潮。新时代长征题材音乐剧主要有音乐剧《王二的长征》（关山编剧，三宝作曲，2013）、《花儿与号手》（李春喜编剧，温中甲、刘闻作曲，2018）及《血色湘江》（钱晓天编剧，张巍作曲，2019）等。

新时代长征题材电影、电视剧拍摄较为活跃。电影主要有《勇士》《大会师》《遵义会议》《血战湘江》《半条棉被》《绝地重生》《四渡》等；电视剧主要有《彝海结盟》《我是红军》《骡子和金子》《长征大会师》《绝命后卫师》《十个连长一个班》《伟大的转折》等。这些电影和电视剧的音乐，也是新时代长征题材音乐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电影《血战湘江》的音乐较为出色。这部电影的主题音乐是一个抒情性、长呼吸、长线条的音乐段落，在影片中多次重现，尽管在片中根据需要呈现出不同的情形和性格，但总体上是表达对血战湘江的叹息和感怀，具有浓重的悲剧色彩。

新时代长征题材舞剧音乐、歌舞音乐主要有舞剧《九死一生·长征》、舞蹈诗《长征——向80年前的壮举深深鞠躬》、歌舞剧《长征长征》《烽火新程》的音乐。此外，《在党的旗帜下》《奋斗吧，中华儿女》《伟大征程》等主题晚会中长征部分的音乐，也是新时代长征题材音乐的重要景观。

新时代的长征题材音乐几乎遍及所有音乐体裁样式，使“伟大的长征精神”得到了多样化的艺术表达。独立存在的长征题材歌曲在新时代也得到了填补。 

结语

长征题材音乐运用革命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艺术方法，歌颂毛泽东军事思想，表现革命英雄主义和乐观主义，弘扬“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追求史诗的宏大叙事和宏大结构、表现英雄的悲剧与崇高；以民族化、群众化为审美取向，以表现民族风格为主，以声乐为主，凸显器乐“标题音乐”思维，凸显舞台演剧特点，追求综艺舞台演出效果。总体而言，长征题材音乐具有“革命历史题材文艺”“英雄史诗”“军旅文艺”的艺术特征。

长征题材音乐自长征开拔就有了。但长征题材音乐永远没有终结。这不仅是因为“长征”仍在继续，每个时代都有要走的“长征路”，成为“永远的长征”，更重要的在于“伟大的长征精神”是永恒的，并永远是新长征路上的精神动力。

因此，不断创作好长征题材音乐，推动长征题材音乐这一题材类型的创新发展就至关重要。这首先要从“弘扬以伟大建党精神为源头的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用好红色资源”、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弘扬伟大长征精神，走好今天的长征路”重要讲话精神的高度，谋划、组织长征题材音乐创作；其次要以史为鉴，总结过去90余年长征题材音乐创演的成功经验，把握长征题材音乐创作的特点规律，继承和发扬“革命历史题材文艺”创作的优良传统，进一步深度挖掘伟大长征精神的新时代内涵，使音乐形式、语言风格的文化形象与长征精神的文化形象保持一致；再者是要坚守“十年磨一剑”的工匠精神，坚持好的题材内容必须用好的体裁形式去表现的创作原则，以“思想精深、艺术精湛、制作精良”为最高标准，不断推动长征题材音乐作品从“高原”向“高峰”迈进。 

（作者系上海音乐学院贺绿汀中国音乐高等研究院高级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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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音乐周报